回府
哪里会是她的终点?雀奴在想。 从晋州到扬州,再从扬州到京城,她的一生都在飘荡。 法源寺偏僻,来拜佛的香客少,秦铮每年都会以秦妙仪的名义随喜。 她简单装好包袱,谢绝了绿箩的陪同,一个人在清晨悄悄出了府。 秦府大门厚重幽深,她跨过门槛,噙着泪,转头四处张望。 除了洒扫的下人,府里静悄悄的,她的离开无关紧要。 秦铮不在,他虚弱地躺在床上,把她推开后,便不再见她。 府外马车早就候在那,她吐出一口气,掀开帘子,咬牙坐上,不再有虚渺的期盼。 曾经在花楼,她接的第一个客,是扬州经营瓷器的商户之子。 他为人风流不羁,老鸨拍卖她初夜那晚,他花了一千两银子拍下。 初入风尘,她也是有过期盼的,公子哄着她说,等接管家业就为她赎身。 雀奴等啊等,等来的不过是他迎娶美娇娘。 后来的p客如出一辙,用同一个谎言就想骗取她的恩惠。 如今也是一样,一天两天,一个月过去,秦铮都没来见她。 她还记得沈沁眼里的蔑视,她从小到大常常见,那天却看得她遍T生寒。